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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司令先生,您就不要明知故问了!”过了一会儿,奥本海默双手搔搔满头的乱发,用极为痛苦的语调说道:“这个原子弹研制工程,是我有生以来,所从事的最艰巨、也最伟大的一个科研项目,没有之一!经过这么多人、这么长时间的辛苦工作,这项工程才有了今天的成功,这其中所经历的甘苦,也只有我们这些亲身参与的人才能体会!对我们这些人来说,原子弹就像是我们的孩子一样,我又怎么会忍心看着它从此夭折呢?”
“那这么说,写这封信并非出自您的本意喽?”萧峰拿起信封看了看,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随口问了一句,跟着抬起手来,作势欲把它撕掉。
“不不不!总司令先生,我……我……,”奥本海默赶紧连连摇手,矢口否认。但他的心情显然极为矛盾,来回不停地用力绞着两只手的手指,突然重重的叹息一声,接着说道,“嗨——!怎么说呢?本来我答应帮您搞这个项目,一则是为了帮您和您原来的国家尽快打败日本人,让您的同胞早日摆脱那种任人宰割的悲惨处境!另一方面,也是我个人对这个项目的狂热喜爱!但现在看来,显然我的想法是错误的!因为我的参与,搞出了一个足以危机全人类安全,甚至是可以毁灭全世界的怪物,我成了一个对全人类和全世界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刽子手!”
“您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萧峰依然不温不火的问道。
“这不明摆着吗?”奥本海默两手一摊,愤愤的说道,“总司令先生,在昨天之前,我们都认为原子弹的威力非常强大,只要把它研制成功,就可以制止现在正在进行的战争!但是昨天下午,我们制造出的第一颗原子弹终于成功试爆之后,我们才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东西所蕴含的威力到底有多么恐怖。事实证明,它的威力完全超出了我们当初的想想,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件武器所应该具有的威力的范畴。它是一个死神!是世界的毁灭者!在它的面前,不管你有多么强大的防护,都会不堪一击!如果我们不马上就此罢手,任其继续发展下去,最后的结果可以想见,必将是毁灭一切!毁灭全世界!毁灭全人类!当然,这其中也包括我们自己!”
“奥本海默先生,有一句话我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,”萧峰双手撑着桌子,站起身来,俯视着他缓缓说道,“科学发明的对错,不在于科学家本身,而在于使用这些发明成果的人!原子弹是具有远超我们想象的巨大威力,但它仍然只是一件武器!它对人类和世界究竟有利还是有害,要看它是掌握在谁手里,而不是看它的威力到底有多么强大。正如步枪、机枪、大炮、坦克、飞机、军舰这些东西一样,它掌握在我们这些爱好和平的人手里,那就是一件件维护世界和平的利器,只有到了象日本帝国主义和德国法西斯那些疯狂的家伙手里,才会成为危及到世界和人类的安全的祸害。而我,我身边的所有人!当然也包括您和您的同事在内!我们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!一定不会!您相信我吗?”
此时的萧峰,俨然是大忽悠在世,不管他心里是不是真的这样想的,但这一番话说的却是义正词严,仿佛瞬间化身成维护人类和平与正义的使者。而奥本海默,这个智商高达130的科学狂人,此时却被他忽悠的好像有些把持不定,心里原来的想法也开始隐隐有些动摇了。
“总司令先生,也许……您说的是对的!”奥本海默仔细琢磨着萧峰的话,像梦呓似的说道。
“哎!当然了!”萧峰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奥本海默,心里惊喜万分,赶紧问道,“奥本海默先生,那么您现在……?”
“不对!”奥本海默好像想起了什么,突然打断萧峰的话说道,“总司令先生,您说您拥有了核武器,可以用来维护世界和平,这我非常赞成!但是有一点,是我刚才没有想到的。假如您一旦拥有了真正可以用于实战的原子弹,您是否肯仅仅把它当做一件威慑的武器,而不是真正在战场上使用它?”
“您开什么玩笑?奥本海默先生!”萧峰吃惊的说道,“我们当初搞原子弹的初衷,不就是为了把它扔到日本人头上,以早日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吗?当初我可是把这件事说的清清楚楚,而且您也是同意了的,难道现在您又想改变这个初衷吗?”
“总司令先生,当初我之所以答应您,是我根本不知道原子弹的威力竟然有这么恐怖!”奥本海默满脸后悔的说道,“如果当初我就知道它会这么厉害,我肯定不会答应帮您这个忙的!但是现在,说什么都晚了,您刚才也说了,只要拥有了原子弹,就一定要在日本人身上使用它!这一点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!只要原子弹已经在战场上使用,结果就是玉石俱焚,不管受到攻击的是军人还是平民,都一样照杀不误!最后的结果,肯定要比一场大屠杀还要惨烈恐怖!而这场战争死的人已经够多了,我绝不能为了满足自己对这项研究的兴趣,而害的更多的人因此丧命!”
奥本海默的这一番话,摆明了想伸腿不干,这让萧峰一时不禁又急又怒,心里隐隐动了杀机。
象奥本海默、费米、玻尔他们这些科学狂人,都是千年难遇的科学天才,无论哪个国家得到他们,这个国家的科学技术都会一日千里。这样的人才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,那就只能让他们消失,他绝不会再让第二个国家得到他们。
奥本海默显然对就此放弃自己为之奋斗多年的研究成果,心里也是十分痛苦,说完那番话之后,就从兜里摸出一支粗大的雪茄,哆哆嗦嗦的点上,两眼毫无焦距的瞅着前面的虚空,一口接一口的吸着,完全没有觉察到萧峰心理上的变化。
好在萧峰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,赶紧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的那股杀机强行按捺下去。可一时他又不知该如何说服面前这个顽固中还有着几分天真的家伙,于是也沉默下来,也摸出自己的香烟点上一根,跟奥本海默一起吞云吐雾。
萧峰一口气吸完三根香烟,心里总算有了主意。他用力把手里的烟屁股在烟灰缸中摁灭,开口说道:“奥本海默先生,对于您刚才的说法,我有些不敢苟同!我们现在不妨来算上一笔账,您看可以吗?”
“算账?算什么帐?”奥本海默知道萧峰肯定是在想办法说服自己,因而满脸戒备的问了一句。
“奥本海默先生,从昨天的试爆结果来看,如果把这样一颗原子弹投到人群稠密的城市里面,以您的经验分析,它最多可以杀死多少人?”萧峰问道。
“估计……怎么也能杀死四五万人吧!这是保守的估计,因为最终的实验结果还没有出来,我只能做一个大致的判断。”奥本海默有些不敢确定的说道。
“那咱们就照多的算,算五万人吧!”萧峰脸上露出一丝狡计得逞的微笑,继续说道,“奥本海默先生,您再算一下,如果把十颗这样的原子弹全部在城镇上空爆炸,又能杀死多少人?”
“总司令先生,您开什么玩笑?这个问题,就连小学生也难不住!”奥本海默不满的说道,“假如一颗原子弹能杀死五万人,十颗当然就是五十万人了!”
“那好!您再分析一下,如果我在很短的时间内,把十颗这样的原子弹全部扔到日本人脑袋上,你说日本人会不会向我们同盟国投降?”萧峰对奥本海默的态度置之不理,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。
“我想……应该……会投降吧!”奥本海默想了想说道,“别说是日本人,换了其他人也是一样,不管世界上哪个国家的政府和民众,都不可能承受得了如此恐怖的连续打击!”
“这不就结了!”萧峰兴奋地一拍桌子说道,“奥本海默先生,现在我们可以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!根据我们新唐国情报部门的统计,从1937年日军发起全面侵华战争,到1939年德国闪击波兰,一直到现在,全世界死在法西斯轴心国手里的军民,已经超过八千万人,如果我们……。”
“您说什么?全世界已经死了八千万人?”奥本海默像被针扎了屁股似的,突然跳起来尖声问道,“这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真的!”萧峰一脸严肃的说道,“而且,这还只是目前的死亡数字。如果我们不尽快想办法结束战争,而任其规模越打越大,预计在接下来的两年中,死亡人数还会增加一倍,达到一亿六千万人!”
根据历史资料记载,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中,全世界因各种原因死于战火的人数总共是六千二百万人,这其中还包括轴心国死亡的一千二百万人。萧峰这家伙有点忒不厚道了,二战死亡总人数他已经记不清楚,就依仗自己掌握话语权的优势,本着宁多勿少的原则,肆无忌惮的把这个数字翻了个筋斗,又跳了个高,反正奥本海默也没办法检验真假。
“我的天呐!这场战争竟然要死亡一亿六千万人!”奥本海默被萧峰吐出的这一连串庞大数字吓傻了,目光呆滞的喃喃自语道,“这简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难,史无前例的大灾难……!”
萧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得意微笑,继续趁热打铁:“奥本海默先生,如果我们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,研制出十几枚可以用于实战的原子弹,并分别把它们扔到日本人的各大城市,按您刚才的估计推算,最多可以杀死不到一百万日本人,但这样一来,却至少可以挽救全世界四千万人的生命!用不到一百万人的死,换取四千万人的生,您觉得哪样更划算一些?”
“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!”奥本海默用力搔着自己的脑袋,尖声叫道。他都快要被萧峰这几句话给逼疯了。
“我还有一个极为绝密的消息要透露给您!”萧峰打定主意要在奥本海默即将崩溃的心理防线上再加上一刀,他慢悠悠的说道,“根据可靠情报,希特勒德国现在也正在研制原子弹,而且进展的也非常顺利,估计最多再用一年半的时间,他们就能拿出可以用于实战的原子弹!到那时候——。”他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奥本海默,最后一句话只说了一半,后半截却拖了个长音,闭口不说了。
“到那时候怎么样?”奥本海默被吊起了胃口,抬起头来看着萧峰,一脸惊慌的问道。
“战争将演变成轴心国对同盟国军民的单方面屠杀!”萧峰以无比肯定、无比冷酷的口吻说道,“也许要不了多久,你们美国的首都华盛顿,就会有幸品尝到原子弹的滋味!”
“不行!”奥本海默用力捶打着桌面,惊声尖叫道,“我们必须制止希特勒德国的这种疯狂做法!”
“您说的不对!奥本海默先生。”萧峰淡淡的说道,“日本和德国同属于轴心国核心成员,我们要阻止的不是希特勒德国,而是整个轴心国的疯狂做法!而能够阻止这种悲剧发生的办法只有一个,就是我们抢在德国人前面,拿出可以用于实战的原子弹,尽快结束这场战争!您明白了吗?”
“我明白了,明白了。”奥本海默受到的刺激太大,已经有些神经质了,他猛地一伸手,从萧峰手里抢过他那封亲笔信,三下两下撕个粉碎,然后慢慢转过身子,一边踉踉跄跄走向大门,一边嘴里念念有词,“我这就去催促他们,加快试验进度,一定要抢在德国人之前,按您的要求拿出可供实战的原子弹!”
“奥本海默先生,原子弹的事就拜托您了!”背后传来萧峰那明显夹杂着得意的可恶叫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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