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落醒来的时候,山洞内只有微光。
几只闪烁着光亮的蝴蝶在山洞里翩跹起舞,脑袋枕着的东西很柔软,还有几分温热。视线里便是竹清月的险。
她并没有在看许落,就只是在看着那几只翩跹的蝴蝶发呆而已,许落轻轻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,竹清月就顺手拽着他的脑袋,离开了她的腿上。
许落靠在山洞边坐了下来。
“两个师姐都蛮好看的。“竹清月客观的评价了一下,声音倒没有嘲讽的味道,就只是纯粹的夸赞而已。许落小声说动谢。
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话说,许落本来想过,如果有天能再见到林稚的话,他应该会有很多想说的话要说,应该会比从前那个怯懦的自己变得更加白信,更加外向,可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两样。
仿佛这么多年,树都老了,故人重逢,却仍旧都是当年的模样。
许落想了想,总归有些能交流的东西。
“月石蛊是用一种独特的蛊虫,被月石蛊附身的人,会轻易的被拥有位阶更高的月石蛊所有者控制,你身上的月石蛊应该已经种下了很久很久,推算一下,应该有十五年的时间,所以有些难去除,到时候也会有些疼。”
“没什么所谓。"竹清月随意的应了一声,眸子只望着半空那翩跹的蝴蝶,那是她制造出来的,很漂亮,精致而绝美。
~瑾雅阁是你开的?"竹清月接了一个提问。"是啊。"
“你哪来的那些东西?你能到过去的世界?”
“到不了,起码现在不可以,但是有办法去获得原先世界的东西。"许落耐心的解释了,竹清月就没有再继续追问。
又过了一会儿,许落搬了一架很大的钢琴出来。
他不会弹这个,但是身边的竹清月会,而且很擅长,这是她最喜欢的乐器,曾经许落听过她弹奏乐曲,尽管她一窍不通,只记得在阴暗房间里,女孩的侧脸白哲纯净,指尖宛若蝶翼般翩跹舞蹈。
竹清月怔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,朝着许落轻声说谢谢,她搬了一把凳子,坐在了那架钢琴边,指尖轻轻的扣在了琴键上,十几秒钟以后,许落听到了熟悉的钢琴声。
面前的竹清月气质仿佛变得更加清冷了起来,宛若坠入凡问的谪仙,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在散发着亮光,温润却并不辉眼,不会将人刺伤的光亮。
“好久没弹了,有些生疏了。““很好听。“
“谢谢。“
竹清月将那架钢琴收到了储物戒指里面,坐在了许落的身边,伸出手轻轻的抱着膝盖,再一次望着面前翩跹的蝴蝶。
她并不会因为无话可说而感到无聊,气氛也并不尴尬,这样也还好。
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整夜,后半夜,竹清月轻轻的靠在了许落的肩膀上,睡着了。
许落拿了张床出来,把她给抱起来放在了床上,盖上了被子,竹清月或许醒了,轻轻的伸出手抓住了被子盖过了头顶。
许落继续罪在墙壁边发若呆。
半夜,许落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响动声,声音来自于山洞之外,他往外走了两步,看见了月光下的白初晴,她穿若睡裙,看样子是小心翼翼的偷跑出来看他的。
“初晴师姐。"许落朝若白初晴笑,轻轻招手。
“你做了什么啊小落,惹的师尊这么生白初晴的眸子微微有些担忧的看着许落,许落沉默了一会儿,只是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白初晴的脑袋。
“没事的,过几天师尊就不生气了。”
白初晴坐在了山洞外,许落的身边,许落能嗅到她身上的香味,他伸出手轻轻的接住了白初晴的腰肢,白初晴靠在了他的身边,还是微微有些担忧。
“在北域有没有遇到危险?“
“倒是没什么凶险,也有些好玩的事情可以讲给你听。“
许落给她讲了一些在北域发生的事情,当然,排除掉了墨雨清,姬南笙,以及竹清月还有后面在西域的小狐狸。
白初晴安安静静的听着,听着许落讲完了故事,她压低了几分声音,“"那个跟着你的人就是当年救了薛凝师姐的竹家人?“
~准确点说她现在已经不是竹家人了,现在她也得浪迹天涯。“~薛凝师姐有和你提过她吗?“许落l顺嘴问道。
"我没问,我也不知道薛凝师姐怎么想的,薛凝师姐的经历我也不清楚,但应.该还好吧,没感觉到薛凝师姐对她有太多的敌意。~
许落又和白初晴在月光下聊了很久,许落在白初晴的额头亲了一下,捏捏她的脸,让她回去睡觉吧,白初晴便一个人又偷偷的跑回去了。
许落坐在山洞外晤着月亮,忽然有几分空空荡荡的感觉。他忽然有些难过。
这么多年来,他总是能做到轻易的共情,能知道对方想的什么,年幼时候总是习惯性的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,所以他能理解很多人,但是却因此总是对自己迷茫。
秦暮雪会生气,是因为害怕他走上邪路,就好像每一个害怕自己